囚水

領了裝備,梓開始顯得有些忐忑不安。她忽然懷疑起,自己是不是有能力泳渡數公里的挑戰。她可以想像湖水的冰冷,徬彿是尖銳的金屬探針,一根根的戳進皮膚,胡亂的將肌肉牽引成結塊的累贅。

她拚命換氣,上半身在湖面載浮載沉,雙腳越是用力,往下拉曳的力量卻越強烈。

岸上的人對她喊道:「放棄吧,別做無謂的掙扎。」

起點的人語重心長:「一起坐車到對岸吧。」

她聽的見不遠處幾艘小船傳來陣陣嘲笑,沒人打算遞出船槳救援。可她就快要溺死了,溺死在眾人以為的手舞足蹈之中,有一些無以言語的恐懼:像是在漆黑的湖底,不見天日的囚禁;或是胸腔填滿了湖水,無法換氣的窒息。

往後順著水草,四散的頭髮偽裝枯死的枝葉,最終成為魚蝦的養份。她可以想像一百萬種,溺水的理由,而如今她落水只有一種。

梓望著牆上懸掛的一排游泳檢定結果,心想:

「我明明就會游泳,但是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