過了今日

「過了今日，你就是自由的人。」小米如是交代，不時搓動手指，頻繁地眨動眼睛。但，她的手是溫熱的，話語是真誠的，阿岳有那麼一瞬間，心頭暖呼呼地，像眼淚要奪眶而出。

他癡癡地望著小米：及肩的秀髮，穠纖合度的身材，消瘦的臉蛋。更重要的，她又是如何地耐心溫柔，才能讓他一路堅持，度過那段黑暗又沮喪的日子。

「你真的要走嗎？」阿岳問道，語氣間盡顯不捨。他語帶挽留：我可以為妳留下最大的房間，或是妳想休息一陣子，隨時都歡迎再來。

「不。」小米堅持。她打包那些褪色的衣物，有些還有縫縫補補的痕跡。然後，細心的掃過每一絲塵封的角落，直至灰塵聚攏成一顆顆灰黑的綿花球。

他盡可能的讓自己背對，好使情緒不至於太過激盪，而做出失序的舉動。

「阿岳，我不在也要記得定時吃飯喲！」

「心情不好時要記得出門運動呀！」

「生氣的時候要想起我們有多愛你呢！」

「阿岳⋯⋯。」小米的一字一句，似是早已準備好的叮囑。

他再也克制不住，哪怕沉溺在小米的夢鄉，像浸泡在烈酒的國度；哪怕無法取得自由，甘願一世的囚禁，也不願讓小米離去。

阿岳衝上前，從背後環抱著小米。用力、掙脫、用力，像是綑綁的行李束帶。

「啵。」

「別再幻想了。」小米沒有掙扎，像是爆破的氣球，碎片四散。

恭喜你成為自由的人，阿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