往前走還是往後走

「往後一點。」

維手握方向盤，右腳輕踏油門緩緩放開。車子滑行了數十公尺後停下，老舊的引擎尚在轟隆作響地喘氣，後照鏡顯示著空蕩的大街。他微微沁著手汗，額頭上幾滴汗珠滑落在鏡片上，留下一道長長的水痕。

「停下、停下。」

好不容易緩平呼吸，他側頭看著坐在副駕的父親。有些慍怒，語氣中帶著急躁，好像指令轉譯失敗。維說：「我們到了？」

「不是要你往後一點嗎？」

維心想：對呀，我是往後開了，要往後開多遠呢？三十米、五百公尺，抬頭不見目的地。

「往後一點，怎麼會一直往前開？」

「我往後了。」

「是聽不懂嗎？你一直在往前。」

他愣了一下。是向「後」方迴轉？他心有不平，爭辯道：「往『後』開當然是繼續開下去呀！」

「那應該是往『前』開。」

「『往前』自然是繼續開下去，但是『往後』也是往下走啊。」他重新發動引擎，車身稍微退後。

迴轉。

「我們原本要去哪裡來著？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