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所有不被想起的快樂裡
「佳,想你了。」雨婷說。那是炙熱的南部,她穿著一件米白色的小背心,躺在冰冷的磁磚地。雨婷住的七八坪套房,是他也還在南部時,一起承租的。但佳就是漂泊浪子心,自由慣了,住了半年不到就要找各種理由離開。 ...
「佳,想你了。」雨婷說。那是炙熱的南部,她穿著一件米白色的小背心,躺在冰冷的磁磚地。雨婷住的七八坪套房,是他也還在南部時,一起承租的。但佳就是漂泊浪子心,自由慣了,住了半年不到就要找各種理由離開。 ...
大街上,唐神色慌張地左顧右盼,隨即壓低鴨舌帽,疾步走進銀行。銀行戒備森嚴,門口數位持槍維安,帶著墨鏡配著耳麥,警戒地左右巡查。 「ID 卡,先生。」一名體型剽悍的維安,在安全前室將唐攔下。唐伸手掏了掏口袋,翻出一塊滿是污漬的卡套,從卡套中取出一張皺得如鹹菜乾的名片。維安皺了皺眉,左右端詳著,像是見到什麽上古神物。 ...
麻辣鍋前,兩人對座,滾沸的湯底對流,輪迴著鍋中食材,於湯面隱隱現現。霧氣模糊了視線。 裕推了推眼鏡,試圖打破沈默,說:「好香。」 小童趕緊點點頭,回道:「是的。」 ...
「過了今日,你就是自由的人。」小米如是交代,不時搓動手指,頻繁地眨動眼睛。但,她的手是溫熱的,話語是真誠的,阿岳有那麼一瞬間,心頭暖呼呼地,像眼淚要奪眶而出。 ...
下午四點,茶水間內,梓倒著馬克杯中剩餘一半的咖啡。她不疾不徐,勻速地任由液體自杯口流出:濃縮流得緩慢,美式顯得清淡,混著奶香氣四散。日復一日,無論當天咖啡如何,她總是與半杯咖啡準時出現。 ...
綠、黃、紅,三秒之後,人車靜止。 號誌上一排鴿子依序入座,唏哩嘩啦地降下半透明的排泄物,嗒一聲落地化成無數點柏油上的漣漪。 堯緊盯著散落的鳥屎,邊緣毛燥的像是突出的觸手,尚未風乾以前,幾絲白色的液體奔進斑馬線間,深不可測的未知中。 ...
接續:我到底是從甚麼時候開始討厭你的呢? 「你到底是從什麼時候開始討厭我的呢?」她寫了一封長長的信,轉手到裕手上之時,已經是三年後的事情。 這三年來,裕茶思飯想,想找出她究竟從何時討厭了他。於是,他蹲廁所的時候總想,會不會是沒有帶手機進廁所的習慣,晚回了訊息?喝飲料的時候回想,難道是不小心買成了無糖惹她生氣。 ...
去年聖誕節,小梓送了我一盆彩葉芋,拿到我手上時,葉片都已經黃化凋萎,我面有尷尬但只能道謝。 「太費心啦,抱著盆栽一路坐火車上來就為了親手給我。」 「沒事的,想著好久沒見了,送你聖誕禮物來找你呢!」 ...
「我到底是從甚麼時候開始討厭你的呢?」因緣際會下,裕和多年前曖昧過的女孩子見了面。不是一對一的,但所有在場的人,或多或少都聽過當年的事情。 只是裕怎麼也想不起,當初不歡而散的理由,(或者他是不願想起)。但總之,他隱約記得自己的憤怒和無奈。可是今天再見面時,好像一切都沒發生過一般完好如初,六、七年(還是更久,裕想不起來了)過去了,再次見面就如同當年初次相處的可愛,歪著頭講著一些詞不達意,邏輯不通的陳述。裕托腮聽著。 ...
第一次吃慕琳蒸餃是三、四年前的事情。正午學姐約了北上參與演出的一群人,到家裡附近吃飯。 維當時對這座城市還很陌生,只記得舟車勞頓、抵達後,血糖低得頭昏腦脹,一行人狼吞虎嚥地用完午餐,便出發表演場地排演。 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