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所有不被想起的快樂裡
「佳,想你了。」雨婷說。那是炙熱的南部,她穿著一件米白色的小背心,躺在冰冷的磁磚地。雨婷住的七八坪套房,是他也還在南部時,一起承租的。但佳就是漂泊浪子心,自由慣了,住了半年不到就要找各種理由離開。 ...
「佳,想你了。」雨婷說。那是炙熱的南部,她穿著一件米白色的小背心,躺在冰冷的磁磚地。雨婷住的七八坪套房,是他也還在南部時,一起承租的。但佳就是漂泊浪子心,自由慣了,住了半年不到就要找各種理由離開。 ...
我喜歡你——的演算法。 每天下午五點光顧我的店面,右手輕推,左腳先進。大門推開的角速度,介在每秒十度至二十度之間,不疾不徐。門上掛著的鈴鐺,敲擊的響度不超過三十分貝。輕聲細語的店面,只剩我的心跳以大於每秒一百下,快速的跳動。我會說:「歡迎光臨!」 ...
「去冒險。」萍說:「我們一起。」 因為公事,強千里迢迢來到萍所在的城市。隱身在萍高冷外表下的,是狂熱和激進的文字;就如同冰冷的鋼鐵森林,深藏著最原始的慾望:拓墾未知的棲息地。 ...
領了裝備,梓開始顯得有些忐忑不安。她忽然懷疑起,自己是不是有能力泳渡數公里的挑戰。她可以想像湖水的冰冷,徬彿是尖銳的金屬探針,一根根的戳進皮膚,胡亂的將肌肉牽引成結塊的累贅。 ...
麻辣鍋前,兩人對座,滾沸的湯底對流,輪迴著鍋中食材,於湯面隱隱現現。霧氣模糊了視線。 裕推了推眼鏡,試圖打破沈默,說:「好香。」 小童趕緊點點頭,回道:「是的。」 ...
下午四點,茶水間內,梓倒著馬克杯中剩餘一半的咖啡。她不疾不徐,勻速地任由液體自杯口流出:濃縮流得緩慢,美式顯得清淡,混著奶香氣四散。日復一日,無論當天咖啡如何,她總是與半杯咖啡準時出現。 ...
綠、黃、紅,三秒之後,人車靜止。 號誌上一排鴿子依序入座,唏哩嘩啦地降下半透明的排泄物,嗒一聲落地化成無數點柏油上的漣漪。 堯緊盯著散落的鳥屎,邊緣毛燥的像是突出的觸手,尚未風乾以前,幾絲白色的液體奔進斑馬線間,深不可測的未知中。 ...
接續:我到底是從甚麼時候開始討厭你的呢? 「你到底是從什麼時候開始討厭我的呢?」她寫了一封長長的信,轉手到裕手上之時,已經是三年後的事情。 這三年來,裕茶思飯想,想找出她究竟從何時討厭了他。於是,他蹲廁所的時候總想,會不會是沒有帶手機進廁所的習慣,晚回了訊息?喝飲料的時候回想,難道是不小心買成了無糖惹她生氣。 ...
去年聖誕節,小梓送了我一盆彩葉芋,拿到我手上時,葉片都已經黃化凋萎,我面有尷尬但只能道謝。 「太費心啦,抱著盆栽一路坐火車上來就為了親手給我。」 「沒事的,想著好久沒見了,送你聖誕禮物來找你呢!」 ...
「我到底是從甚麼時候開始討厭你的呢?」因緣際會下,裕和多年前曖昧過的女孩子見了面。不是一對一的,但所有在場的人,或多或少都聽過當年的事情。 只是裕怎麼也想不起,當初不歡而散的理由,(或者他是不願想起)。但總之,他隱約記得自己的憤怒和無奈。可是今天再見面時,好像一切都沒發生過一般完好如初,六、七年(還是更久,裕想不起來了)過去了,再次見面就如同當年初次相處的可愛,歪著頭講著一些詞不達意,邏輯不通的陳述。裕托腮聽著。 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