車過福和橋
車過福和橋,就好像一場未竟的漂流夢。 已是傍晚時分,基隆路烏煙瘴氣。機車族鑽入鑽出,車流自校園的尾端一路收束至狹窄的鐵幕,好像裝著蝦滑的錐形擠花袋,一輛接著一輛,在巨型公車間緩緩流出。明明不久之前,你還在鐵幕後曲折的校舍裡迷惘,如今卻在社會的漩渦中迷路。 ...
車過福和橋,就好像一場未竟的漂流夢。 已是傍晚時分,基隆路烏煙瘴氣。機車族鑽入鑽出,車流自校園的尾端一路收束至狹窄的鐵幕,好像裝著蝦滑的錐形擠花袋,一輛接著一輛,在巨型公車間緩緩流出。明明不久之前,你還在鐵幕後曲折的校舍裡迷惘,如今卻在社會的漩渦中迷路。 ...
「像我們這樣,只能要答案的人,大概很快就被科技取代了吧?」 第一幕 (一) 好人類照護機構中,林聖議員一刻也不得閒。助理預約了近午的門診,但他提早抵達。到的時候,診所的大門還深鎖著,半刻鐘後診所內部才發出叮鈴噹啷的聲響。林聖議員左右踱步,身為法案的推手,他心中盤算,除了醫護人員外,也必須爭取富商政客的支持。 ...
我一直很想寫,一些關於妳的事。 但我遲遲沒有下筆,這麼一拖就快十年。我怕要是再不寫下來,總有一天就會消逝在記憶的洪流中。怎麼也沒想到,一年又一年過去了,在腦海中仍舊歷歷在目。明明有段時間,我是多麽努力地想要將它們遺忘。 ...
「能和我說說李大同嗎?」 「我是三個月前認識李大同的。」她吞了吞口水。「起初,他還沒有這麼變本加厲。我們約在橋下的那家咖啡店見面,人長得不怎麼樣,但蠻有禮貌,就是偶爾講一些詞不達意的笑話。」 ...
貝爾一早起來,便發現事情不太對勁。 起先只是刷牙時,喉嚨不自覺的發出細小的「嗷嗚嗷嗚」聲。她不斷從鏡中回頭看,以為是家裡那隻名叫曲奇的狗,偷偷跑進房間。但後方空蕩蕩一片,只有先生悠閒的繫著領帶。她輕聲的說:「親愛的,早餐已經準備好了,五分鐘內下去吃飯。」先生手裡的領帶滑落,像看著一頭怪物般看著她,就像從未見過自己的太太。貝爾笑了笑,說:「怎麼了?又不是第一天幫你準備早餐。」只見先生低聲嘀咕了句:「神經病。」便轉身下了樓。 ...
「佳,想你了。」雨婷說。那是炙熱的南部,她穿著一件米白色的小背心,躺在冰冷的磁磚地。雨婷住的七八坪套房,是他也還在南部時,一起承租的。但佳就是漂泊浪子心,自由慣了,住了半年不到就要找各種理由離開。 ...
告訴你們一個秘密——我養了一隻吸血鬼。 李曉對著鏡子小聲的說。落地的衣櫃鏡一路延伸,抹上油漆仍凹凸不平的水泥天花板。日光燈散發著微弱的光線,蜘蛛網交織著厚重的灰塵,幾隻飛蚊深陷其中,動彈不得。她動手撥了撥厚重的絨布窗簾,棉絮隨隙縫鑽進的風飄蕩。 ...
「往後一點。」 維手握方向盤,右腳輕踏油門緩緩放開。車子滑行了數十公尺後停下,老舊的引擎尚在轟隆作響地喘氣,後照鏡顯示著空蕩的大街。他微微沁著手汗,額頭上幾滴汗珠滑落在鏡片上,留下一道長長的水痕。 ...
我喜歡你——的演算法。 每天下午五點光顧我的店面,右手輕推,左腳先進。大門推開的角速度,介在每秒十度至二十度之間,不疾不徐。門上掛著的鈴鐺,敲擊的響度不超過三十分貝。輕聲細語的店面,只剩我的心跳以大於每秒一百下,快速的跳動。我會說:「歡迎光臨!」 ...
作為一位肉體出租師,我其實很討厭這份工作。 「新的任務通知,前往查看接單?」手機通知跳出。 由於 AI 代理人無法自行完成「物理世界」的行為,人工智慧便自己架設了網站,招募起人類為其服務。這份工作算是自由業,收入的多寡取決於各人接單的數量。大多數時候,代理人給的任務並不會太難,但卻很難理解。好比說,前幾天我接到一份訂單,要把花盆從天橋移到人行道,然後再移回天橋;從頭到尾沒有人驗收,但帳戶的錢倒是如期入款。有的時候,我會懷疑 AI 代理人只是純粹想刷存在感,但好在報酬豐厚。 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