七月,不知不覺在方格子寫作也滿一年了。
起先只是想把《日日日》 找個平台丟上去,殊不知就像跨越了靜摩擦力般,一路寫了起來。
這篇完成就達到今年「在方格子發一百篇」的目標!來做點小小的回顧,還有一點自己的心得。
這一年內總共寫了八篇短、中篇的故事,都集中在 2026 上半年,歸類在長片呆論房間。其中包含
此外,也寫了好一些極短篇,扣除掉過去在其他平台或個人網誌發表過的,總共 31 篇,歸類在短片時光房間。
當然,這之中沒什麼 KPI (100 篇也只是隨口說說),但不知不覺中竟也默默地完成了好多。
教練,我想寫故事
我從來沒想過自己真的能完成一篇故事。記得國小時,課堂要改寫某小說的結尾,我就無法跳脫預設的框架。國中時,第一次嘗試寫一篇關於火箭發射的小說,寫了兩三段就棄坑。雖然心裡面總有書寫的慾望,真正提筆卻充滿挫折。每次看到才華洋溢的創作者,內心都好生羨慕。
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年紀漸長將近而立,經驗豐富了;又或者是去年下半年,常常生病導致感官放大了。兼之,決定離職後需要找個出口,想要一個與工作內容性質天差地遠的事情來做,竟又重新提筆挑戰故事書寫。
如同在關於創作的媒介:手寫和打字中提到的,最一開始我都是「提筆」在紙上書寫。一筆一劃地寫,然後再掃描轉成電子檔做文字辨識。這種物理上的觸感與放緩的時間,彷彿讓那段躁動的時間平靜了下來。只不過後面想寫的篇幅越長後,不得不還是回歸碼字的行列。
放棄對文字的潔癖,先寫再說
我之前常常想,要寫出像各位前輩一樣精彩又動人的作品;又或者看著厲害的出版小說,就想學著埋各種伏筆、安排結構。結果,反而讓自己陷入執著,頭三章(或甚至是第一段)便胎死腹中。
這一年,我試著先從一千字上下的極短篇練習。只寫片段,比如說《畫框之門》/《指甲》、在無盡的南京西路,我被無情碾壓,避免開局就想把故事拉得太高。下一個階段,仍舊是極短篇,但試著寫稍有結構安排的故事,比如說五子登科、秀水鏽水。寫這些極短篇中,只專注在某個事件本身,但稍有劇情推動。再往下,才開始往一萬字上下的短篇嘗試。
往稍長一點的篇幅,就很容易碰上前述的——我稱之為潔癖——的問題。為了避免惰性讓我放棄,我試著先把架構、整篇故事大致的編排寫好。安排完成,後續就是填填樂的遊戲。偶爾,順著寫卡關,便跳過那段由後往前書寫。等後方段落塵埃落定,中間的空白就自動長出手腳,不需要人操心(真是個乖小孩)。
寫到中段,需要反饋時就讓 AI 給點回饋。AI 十分擅長提供情緒價值,確實是往下走的好夥伴。當然,它也會適時給予段落意見,有時心癢難搔就會邊寫邊修改。可是這一修改下去,是會沒完沒了的。
「先寫,你是練習,不是要寫什麼巨作。」只要心繫著這句話,就能把我拉回主線,逃離對完美的追求。
寫作是毒藥,而我正在服用
老實說,我不太負責任。今年寫出來的故事,大抵沒做過多的修改。長成那副德行,就讓他自己路邊玩沙。光是錯字大概就不勝其數,故事也常常虎頭蛇尾匆匆結束。然而,在循序漸進地往更長、更具結構的故事上,我需要威逼利誘地督促自己,才能走得更長久。
方格子是個很友善的寫作空間,好多天使讀者不吝給予回饋與鼓勵,也有好多可以學習的前輩。
寫著寫著,竟然有點上癮了。一部分的我,在內心深處還是隱隱約約發現,自己把寫作當成了逃避的場所。偶爾,在工作上也不斷想著書寫;又或者不想工作時,找藉口說自己想要創作。求學期間,我就有這樣的傾向,比如沉溺於練琴或是作曲。把自己投入感受的同時,去屏棄現實的一切。
我絕對是幸運的人,才可以不用擔心東、擔心西地去短暫的逃避。
然而,把自己完全浸入其中,對我來說無疑是服用毒藥。感官上的、精神上的逃離,只會讓面對現實時更加痛苦。一百篇後,我得試著找尋這兩者之間的平衡,或許放緩一些腳步,找到與目前工作的平衡。除了回頭去修改之前的故事外,也想試著構思更大、能打動人心的文字,對自己的文字更負責任一些。
謝謝每一位曾經閱讀、為故事點讚留言的讀者。想到這些文字並非孤零零的誕生於世,就不禁一陣感動(這是真的,不知道是不是工作環境太過理性,才在文字間過於感性)。
一樣,讓討人厭的文字長出手腳,繼續在路邊玩沙!
再朝下一個一百篇努力!